【我是党员司法所长】党员司法所长-鲁小兵
有一种工作叫走村入户,有一种称谓叫党员干部,有一种帮助叫用情用心,有一种幸福叫群众的微笑,说起人民调解,总是有讲不完的故事,调解路上的那些人、那些事,都是我生命中美丽的风景。
“鲁所长,鲁所长,不好了,快来医院......”一阵急促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,伴随着激烈的争吵声。我立马来到事发地卫生院,卫生院门口已被堵住,一位中年男子推着轮椅,轮椅上坐着一位下肢包扎着的妇女,男子情绪激动,要求卫生院赔偿。人群不断聚集,已经干扰到了卫生院的正常运作,当务之急是劝开聚集的人群。
堵门并不能解决问题,协商才是解决分歧的有效方式,在一番劝说后,男子推着妻子来到休息室。在男子的讲述下,事情原委浮现:
男子叫王建,是轮椅上妇女叶芳的丈夫。在七月份,炎夏时节,叶芳的腰腿反复疼痛,在家待几天后,情况加重后来到卫生院治疗。经过检查,卫生院主治医师董杰制定了手术方案。但手术过后,叶芳却双下肢无力,右下肢无知觉,无法下床。原本好端端的人如今只能躺在床上,平时的日常都离不开丈夫王建协助,这对叶芳及其家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。叶芳和王建很气愤,认为卫生院手术存在问题,治疗未果反造成医疗事故,向卫生院索赔60万。另一方面,卫生院方面承认自己的问题,但对于赔偿金额方面,认为患者家属狮子大开口,只愿意出15万赔偿费。
赔偿费差额巨大是事情的关键,这个牵扯到双方当事人的利益,但医疗事故的界定仍需要相关机构出具鉴定。在休息室,叶芳看见主治医师董杰到来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因腿无法受力,险些摔倒。
叶芳面带痛苦说道:“我不要钱,把我腿治好,行不行!”
“来医院时我妻子只是腿疼,现在却站不起来,这个事情你们不给个说法,你们卫生院就别想正常运转了,我们天天来”,王建气愤的说道。
多年基层经验表明,在气头上的人你首先得倾听他们,若直接拒绝或态度不好会造成严重对立,不利于事情解决。毫无疑问,叶芳是此次医疗事故的受害者,无论如何,都应照顾她的感受。叶芳身体本就不适,在轮椅上颠簸,无疑会加重身体负担,休养才是最利于恢复的方式。
“王哥,你这样带着妻子来讨说法,受累的是你妻子啊,事情已经发生了,肯定会给您个交代的。”
“现在您妻子的伤残情况还没明确,所以赔偿金额这方面无法明确,司法鉴定中心可以进行伤残鉴定,等鉴定结果出来再来谈赔偿可以吗?”
“我妻子现在正在轮椅上坐着的,要啥鉴定啊,你们是不是想作假糊弄我们,不想赔偿啊。”
......由于家属的先入偏见,此次沟通并未得到妥善处理方案。
几天后,在卫生院董医生带领下,我们赶往叶芳家。
叶芳家在农村,位置十分偏僻,在王富贵的带领下,一路颠颠簸簸,五小时后来到了叶芳家。叶芳家是一栋古老的二层小楼,年岁久远,有的水泥块已脱落。
叶芳家子女均在外工作,只有过年才会回来,平时老两口就在家自己做点小活,每年下来还有余钱,但这次医疗事故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生活。现在妻子躺在床上,每天王建都要照顾,脱不开身。
我们到的时候正值中午,王建在那忙活午饭,以前的饭都是妻子叶芳做的,现在只能由王建来做。因为没经常做饭,王建手法还略显生疏,手脚有点慌乱。盛好饭菜,他先将妻子抱起,靠在墙上,随后把碗端给妻子......
“王哥,事情总得解决,拖着也不是办法,你再说说你的想法吧。”
“你们也看到了,以前咱老两口自给自足,日子过得很充裕,每年下来还有结余,逢年过节还可以给孙子孙女钱。但现在妻子腿没有知觉,无法自理,需要我照顾日常生活,我也没办法出去工作,家庭收入断了,同时护理费、医药费、伙食费等等支出,这是一大笔钱呐,家里也没有啥积蓄。真不是我们狮子大张口,毕竟我们也不想给子女很重的负担,这笔钱也主要是照顾妻子,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,物价也上去了,医院方的赔偿金额太少了,我们不接受。”
“王哥,这样子吧,我还是先前的意见,既然现在你们双方存在赔偿金额的分歧,我先去市里面做个伤残鉴定。您放心,这个伤残鉴定是专业权威机构进行的,结果是很公正的,我们等鉴定结果出来看有没有治好的可能,然后在协商确定赔偿金额,这样子的话双方有个依据就好协商”
“王哥,这个事情是我们医院的责任,我们会承担相应的责任,但是赔偿金额方面还是得有依据,不是我们单方面说了算,先做个伤残鉴定吧。”
经过一番沟通,王建与妻子最终同意去市里做伤残鉴定。
我们先把叶芳抱上车,在后备箱放好轮椅,驱车前往市里。
来到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,最终鉴定为伤残七级。
现实再“骨感”,也怕实心干。接下来的三个月,调解不易,沟通是第一大难题,践行能动司法理念,自己两边跑,从合口到安福,20公里路在修路,一路颠簸,一直做好中间人。
最开始,王建一家对我是不信任的,不让进门,认为我可能会帮着医院说话,慢慢的,跑的次数多了,他也便感受到了我的心意,知道我是想把这件事情调解好,渐渐地接受了,敞开心扉给我说了他的想法,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
最让我头疼的,不是群众这边,而是医院,他们认为叶芳经过治疗以后会康复,不愿意赔偿那么多,想着赔偿越少越好。一两周一趟,驱车前往医院做工作,风风火火,向医院出具鉴定证明,说明王建家的基本情况,带着同情心希望提高医院的赔偿金,得到了医院的理解和认可。
转眼一两个月过去,起初的苦日子,终于熬出头。王建和医院愿意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调解,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。
走进安福司法所人民调解庭,王建与董洁各自说了自己的预期后还有5万块钱的差额,但双方显然都不愿意让步,眼见着双方又要争吵起来,火药味十足,我赶紧把董洁拉到一旁,让双方冷静冷静,然后逐个劝说。
对于医院一方,告诉他们的确王建家庭条件不好,而且是受害的一方,应当给予更多的同情和帮助;对于王建一家,告诉他们事情已成事实,在闹下去只会耽误叶芳的治疗,现在是要照顾好叶芳,帮助她恢复。
再次坐到一起,我提议天平应该向受害者一方偏一点,就定在28万,双方沉默半响,说了一个字“好”。
我看着双方签署协议书,心里不由长舒口气:“此次医疗纠纷一案,终于调解成功了。”事后,王建来我所里感谢我,我对他们说这是咱共产党员最基本的素质,我们的任务就是为百姓排忧解难。
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干部,为群众办实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,“做好调解工作,就得把群众感情放在第一位,受得住气,受得住委屈。”从事人民调解工作是一件苦差事很难有完整的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。只要有突发事件和群体性事件发生,不论白天还是黑夜,不管上班还是休假,都要第一时间赶赴现场。仅去年,安福街道化解各类纠纷150多起,调解率100%,调解成功率98%以上。但是这还远远不够,我所希望的是在我管辖的社区,什么时候不再需要我出面调解,什么时候我就完成了我自己的使命。





用户登录
还没有账号?
立即注册